【旅游】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眼中的俄罗斯


2016-06-06

每一个接受中国教育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俄罗斯情结,还记得中小学语文课本里我们接触得最多的外国文学不是荷马、莎士比亚,而是契诃夫、普希金。对俄罗斯这个战斗民族的向往在我身上可能更浓烈一些。这种情结在2014年的索契冬奥会上彻底爆发了,当我看到开幕式上奏起了斯塔拉文斯基的《春之祭》,体育馆上空出现了马列维奇的至上主义图形,芭蕾舞的《天鹅湖》跳出了和平鸽,我终于决定要动身了,这个民族的文化太令人惊叹了。

【听上去都是危险】

就在出行的前夕,莫斯科地铁发生了近80年来最严重的安全事故,深蓝线在胜利公园站脱轨了。机场快线的广播不停地提醒旅客不要为陌生人带行李,发现可疑人员要及时报警。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市内的一些商场、剧院等公共场所,入口处都设置了安检。在前往夏园途中,我亲眼目睹了一辆汽车在通往彼得要塞的桥上着火了,黑烟滚滚。临走时,由于在机场休息区饥肠辘辘地吃干粮,被传说中的俄罗斯警察检查了护照和离境卡。

战神广场外的意外出动了直升机,但路人相当淡定。

战神广场外的意外出动了直升机,但路人相当淡定。

【总有一名懂英语的好心人】

在出行前就听说英语在俄罗斯是行不通的了。在旅途上,每当遇到同胞,得知我是一个人来的时候总会先问我是不是留学生。当他们进一步得知我不会说俄语时,他们惊讶的神情总是那么的相似。

俄罗斯留学生帮我把俄语辅助卡片都核对了一遍。

俄罗斯留学生帮我把俄语辅助卡片都核对了一遍。

我问了几个俄罗斯年轻人为何英语在俄罗斯的普及率这么低,他们的回应是:学校对英语教育并不是太重视,学生可以根据自身需要进行学习,有志于留学的学生会在课后学习英语。与我同一个房间的那位来自俄罗斯中部的男生则是在 English Club 学英语的,而他的女友一句英语都不懂。作为一名俄语文盲,我的经验是在碰到能用英语交流的当地人时,最好让他们帮忙把要用到的俄语都写在纸上,这样会省却很多沟通上的麻烦。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有懂英语的俄罗斯人帮你一把的。有的时候不要低估当地人的理解力,电信营业厅的店员就光凭着我手机里的俄语短信和中文菜单顺利把电信卡的资费问题给解决了,除了说了一句俄语的“谢谢”外,我们全程就没有别的语言交流了。

【Poker face, Russian face】

徒步团的领队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俄罗斯人给人一副“俄罗斯脸”,因为他们都不笑,但是细想,生活中或许真没有这么多值得笑的地方。

在飞机上,我认识了一个在重庆刚读完硕士回莫斯科的俄罗斯留学生,她还交了一个中国男朋友。我让她帮忙写几句在公共交通上可能用得到的俄语,她还很热心地帮我逐个检查我准备的俄语地名卡片,逐个帮我修改,包括词与词没有空格的地方。

俄罗斯大妈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其实她们心地很好。

俄罗斯大妈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其实她们心地很好。

去彼得宫城的巴士上,我一上车便将俄语卡片拿出来问售票大妈看是否到目的地,她冷冷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卖给我一张高于普通票价一倍的车票。当我还在怀疑大妈是在坑游客的时候,她在下个站卖了一张同样价钱的票给一位本地乘客,后来我通过贴在车厢内的告示上的阿拉伯数字看懂了到彼得宫城确实是贵一倍的。乘坐巴士依赖 GPS 定位成了我在俄罗斯的习惯,但这趟旅程例外。当 GPS 显示距离彼得宫城还有一个车站的时候,售票大妈拍了一下我示意我下车,我将信将疑下了车,心想即使下错站步行一个车站也能到,结果大妈是对的,GPS 是错的。

在中国,我们也可能会这样帮助外国游客,但当作为一名人生地不熟的游客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得到了及时又适度的帮忙时,那种出门遇贵人的感激之情还是会油然而生的。有时我甚至认为,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堆笑脸,俄罗斯人的刻板面孔反而令我觉得安全和值得信任。

【教堂和博物馆并不适合所有人】

冬宫可以拍照的地方很多,但很多游客真的只来拍照。

冬宫可以拍照的地方很多,但很多游客真的只来拍照。

“在灰蒙蒙的背景中,父亲的脸像星星般闪光,身上的披肩像帐篷一样罩在儿子身上”,这是伦勃朗《浪子归家》的中文解说词,当时我拿着导览器站了很久很久,一来是累,二来是感动,看到原作的冲击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从某种意义上,博物馆就是另外一种教堂。参观教堂需要宗教背景和情感,参观博物馆也同样需要强烈的兴趣和一点知识准备。

希腊罗马展厅十分冷清,大学学的神的名字也都还给老师了。

希腊罗马展厅十分冷清,大学学的神的名字也都还给老师了。

冬宫约有400个展厅,走马观花一遍也要费整整一天。我从开馆到闭馆不吃不喝才勉强走完了一遍。这样的行程并不适合所有的游客,冬宫既是皇宫,也是博物馆。游览皇宫当然可以拍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放到朋友圈上,但游览博物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不建议对文物和绘画不大感兴趣的游客花时间在博物馆上,与其仅仅为了拍几幅不知所以然的作品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去游览。

民间艺术厅没有套娃,但是有这些精致的小盒子。

民间艺术厅没有套娃,但是有这些精致的小盒子。

我至今还是很感激在旅店见习的列宾美术学院的女生,得知我要到俄罗斯博物馆后,她推荐我一定不能错过民间艺术的展厅,在她认为,整个博物馆除了当代和民间艺术部分,其他都是不值一提的。当然她不会体会到中国游客不远万里到俄罗斯想看看列宾《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心情,但当看到那些富有想象力和精巧绝伦的民间艺术品后,我简直觉得阿尔巴特大街上卖的套娃纪念品都是有损俄罗斯国体的。

【前苏联的遗产】

与彼得堡的资产阶级情调相比,莫斯科是一个稍显“无趣”的城市,随处可见的前苏联建筑和标志令人不能忽视其政治地位。苏联解体后,莫斯科除了红色印记外,还浮现了不少耐人寻味的异色。极权主义受难者纪念碑坐落在红场外不远的卢比扬卡广场,纪念碑是一块平平无奇的花岗岩漂石。翻查了资料才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漂石是特地从索洛维茨群岛运到莫斯科,而索洛维茨群岛则是第一座古拉格劳改营所在地。我参观的时候纪念碑旁还放了好些鲜花。过了马路便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这栋大楼的前身是卢比卡扬监狱,红场一带最大的历史玩笑莫过于此。

纪念碑所承载的,远比构造纪念碑的漂石要沉重。

纪念碑所承载的,远比构造纪念碑的漂石要沉重。

关于古拉格的博物馆藏在高端商业街里,这里基本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二楼陈列着劳改营政治犯的生活用品和生平遭遇,那些被翻译成英语的人名对游客而言都非常陌生,但那些人所受的指控对大部分中国人来说应该是相当熟悉的。展品无非是一些普通的生活物件,但那一幅幅的家庭照片让人似乎看到了一个个家庭的毁灭。更令人寒心的是负一楼的新媒体展示区域,一组叫“活着的记忆”装置将相关见证者的访谈以投影投射在一本书上,书上以文字提醒每一位观众:我们都可能成为他们……一股莫名的寒意驱使我离开地下室。

对年轻人来说,前苏联是一个出现在祖辈嘴里的名词。

对年轻人来说,前苏联是一个出现在祖辈嘴里的名词。

无名烈士墓的卫兵换岗是深受游客喜爱的观光项目之一,参观时刚好看到一对新人遵循着传统到墓前献花。我好奇地问徒步团的领队新人献花是否需要提前预约,领队说不需要,换岗的时候直接上去就可以了。一些介绍当代俄罗斯文化的书籍会谈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信仰重建的问题,仅仅从新人及父母前往无名烈士墓献花这一仪式看,这种神圣感连我这个游客也无法抗拒,那一刻我真有点走进教堂观礼的感觉。纵使在与我交流过的俄罗斯年轻人嘴里听不出半点对前苏联的喜爱,但至少,我在红场上看到了年轻人对这份遗产的敬畏。

俄罗斯年轻人的婚纱照是要全家总动员的。

俄罗斯年轻人的婚纱照是要全家总动员的。

这就是我看到的俄罗斯,但这绝不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俄罗斯。这次旅程最大的遗憾是不懂俄语,所以我的视野就仅限于已经事先规划好的行程了,对于路上碰到的有趣建筑、人们的谈话,完全无法考究。短短12天的行程看到的虽是表象,但这已经与一些刻板印象不尽一致了。还是那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眼中的俄罗斯,要去体验。

来源:俄罗斯旅游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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